馬年話天馬商成勇《汗血寶馬》書寫千年英雄

在中國歷史與傳說中，最具傳奇色彩的名駒，莫過於被譽為「來自天堂的馬」的汗血寶馬。圖/取自新華網

適逢馬年，象徵奔騰、力量與進取的「馬」再度成為文化焦點。在中國歷史與傳說中，最具傳奇色彩的名駒，莫過於被譽為「來自天堂的馬」的汗血寶馬——學名阿哈爾捷金馬（Akhal-Teke）。這種源自中亞土庫曼斯坦的珍稀馬種，以修長體態、卓越耐力與高速奔馳聞名於世，全球僅存約3000匹，被視為國寶級存在。

汗血寶馬之名，來自古人對其奔跑時肩頸滲出紅色汗液的描述。史載漢武帝時期，張騫出使西域後帶回大宛國良馬訊息，武帝為求「天馬」不惜發動戰事，史稱「汗血馬之戰」。自此，汗血寶馬成為速度、耐力與王權象徵，也被後世文人賦予濃厚的英雄想像。

在當代詩壇上，詩人商成勇以〈汗血寶馬〉為題，重新召喚這匹馳騁千年的神駒，將歷史、戰場與皇權意象融入詩行之中，構築出一幅蒼茫壯闊的西域圖景。

詩中，汗血寶馬不僅是戰馬，更是歷史推進的載體。牠「馱著漢劍與主人」，穿越「西域三十六國的心野」；在「血濃的蒼穹下」，成為權力與征伐的象徵。詩句節奏鏗鏘有力，意象層層推進，既有金戈鐵馬的激昂，也蘊含對英雄氣概與野性精神的禮讚。

商成勇筆下的汗血寶馬，既承襲漢唐邊塞詩的豪邁氣魄，也融入現代詩的象徵與隱喻。馬不只是歷史動物，更是一種精神原型——對速度的追求、對英雄的仰慕、對天地蒼茫的回應。詩末寫道：「不要問我滿身汗血為何溜光賊亮毫無雜毛」，將汗血轉化為洗盡塵俗的象徵，回歸純粹而昂揚的生命姿態。

馬年談馬，從西域天馬到現代詩篇，汗血寶馬跨越兩千年歷史長河，依然在文學與想像中奔騰。商成勇以詩為鞍，讓這匹「日行千里」的神駒再次踏響時代的節拍。

《汗血寶馬》

文／商成勇

馱著漢劍與主人

切地疾飛卷過西域三十六國的心野

不見蹄跡

不見霜塵和

勇士喝倒山的校閱場

馱著一柄橫掃地平線的倚天利刃

血濃的蒼穹下

攪入乾坤幻化的釉彩

把對長安皇權不忠的聲音

切碎

馱著雕花銀雲鎏金的鞍韉

宣示滿韚囊征服者的凜凜殺氣

長嘶一聲

風暴乍停

初春的箭鏃

長出獵獵新羽

馱著滿天星斗

輓起朗月祭出東山蹚掠戰事為平疇

演一折單騎救主

把單于的營壘

踢翻在橘紅色焰海中

不要問我滿身汗血為何溜光賊亮毫無雜毛

因為沃窪池的臍血濯洗盡

風月俗垢

因為天地間恆缺野性暨對英雄的仰慕……